“张奶奶！”
陈凡快步冲了过去，看着张翠兰佝偻的背影和那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废品袋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，又酸又涩。
张翠兰听到熟悉的声音，回过头来，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，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小凡？你怎么在这儿？觉醒仪式结束了？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显然是累坏了。
“结束了，奶奶，我帮您拿。”陈凡不等张翠兰反应，就伸手接过了那个沉重的废品袋。入手的重量远超他的想象，他甚至能感觉到袋子里硬纸板和塑料瓶硌得手心生疼。
“哎，不用不用，奶奶自己能行，你刚觉醒完，肯定累着了。”张翠兰连忙想抢回来，却被陈凡轻轻按住了手。
“奶奶，我年轻力壮的，这点重量算什么。”陈凡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，将废品袋扛到自己肩上，“您都忙一上午了，快歇歇。”
张翠兰看着他挺拔的身影，眼里满是欣慰，嘴上却还是念叨着：“这孩子……对了，觉醒怎么样？是哪个职业？评级好不好？”
提到觉醒，陈凡脚步顿了顿。他能感觉到张奶奶语气里的期盼，这让他更加不想让老人失望。
他没有直接说自己觉醒失败，而是笑着转移了话题：“奶奶，先不说这个，您怎么不在家歇着？这么热的天，出来收废品多累啊。”
张翠兰叹了口气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这不是快到交房租的日子了嘛，多攒点是点。你要是觉醒了好职业，以后进副本打怪，少不了要买装备药水，那都是花钱的地方，奶奶得给你多备着点。”
陈凡的心又是一紧。
他知道，张奶奶一直盼着他能觉醒个好职业，哪怕只是个B级、A级，只要能进副本赚点钱，就不用再过这种拾荒捡漏的苦日子。可自己不仅觉醒失败，还骗了她……
“奶奶，其实我……”陈凡咬了咬牙，正想坦白，脑海里却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。
【目标张翠兰潜力评级：？？？】
这个问号像是一根刺，扎在陈凡心头。系统连职业、等级都能清晰显示，为什么到了张奶奶这里，潜力评级会是未知？
是张奶奶的潜力太高，超出了系统当前的探测范围？还是有其他特殊原因？
陈凡忍不住再次仔细打量起张翠兰。
老人今年已经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，手上布满老茧，指关节有些变形，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脚上是一双快磨平鞋底的布鞋，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。
可系统不会骗人。
陈凡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：或许张奶奶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？
“小凡？怎么了？”张翠兰见他盯着自己发呆，不由得有些担心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啊。是不是觉醒不太顺利？没关系的，小凡，就算没觉醒好职业，咱们做个普通人也挺好，平平安安的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她以为陈凡在为觉醒的事烦恼，连忙安慰道，语气里没有丝毫失望，只有纯粹的心疼。
陈凡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泪来。
这就是张奶奶，无论他变成什么样，都会无条件地包容他、支持他。
“奶奶，您放心，我没事。”陈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认真地看着张翠兰，“其实……我觉醒的结果有点特殊，不是战士、法师那些常见职业。”
“特殊职业？”张翠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，“特殊的好啊，说不定是很厉害的职业呢。”
“嗯，很厉害。”陈凡重重点头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，“奶奶，以后不用再出来收废品了，我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，很快。”
他的语气太过笃定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让张翠兰都有些恍惚。她感觉今天的陈凡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，那眼神里的光芒，是她从未见过的自信和锐利。
“好好好，奶奶相信你。”张翠兰笑着应着，心里只当是孩子一时的意气，没往深处想。
两人一路说着话，慢慢往家走。陈凡肩上扛着沉重的废品袋，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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