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又被撕去一页,鲜红的数字“68”像根细针,轻轻扎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林溪盯着那数字发了会儿呆,笔尖在模拟卷上悬了半天,终究还是落在了“未答”的物理大题旁。
“卡住了?”江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——他刚伏在桌上眯了十分钟。他推过来一张草稿纸,上面画着受力分析图,箭头清晰得像带着股劲儿,“这里,把电场力分解成水平和竖直方向,就好算了。”
林溪的指尖顺着那些箭头划了划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。江熠像是有感应似的,已经拧开一瓶温水递过来:“慢点喝,别呛着。”瓶盖碰到她手指时,两人都顿了一下——他的指尖带着刚睡醒的温度,烫得她心里一跳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她低头喝水,余光瞥见他校服袖口磨出的毛边。那是上次运动会帮她捡掉落的跳绳时,被铁丝网勾的。他一直没换,说“穿着舒服”。
午休时,班里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。林溪被窗外的麻雀吵得睡不着,索性翻出江熠借她的诗集。扉页上有他写的小字:“春风再暖,不如你抬眼时的光。”字迹有点歪,像是匆忙间写的,墨水还洇了一小团。
“在看这个?”江熠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凑过来看了眼,耳尖忽然红了,“随便写的,你别笑。”
“没笑。”林溪把诗集往他那边推了推,“写得挺好的,比课本上的诗有意思。”她指的是那句“蝉鸣是夏天的闹钟,而你的笔记是我的指南针”,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指南针,箭头正对着她的座位方向。
江熠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蹭了蹭,忽然说:“周末去公园,我带了相机。”他从书包侧袋掏出个旧相机,外壳掉了点漆,“我爸年轻时用的,说拍人像特别清楚。”
“拍我吗?”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,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校服衣角。
“嗯,”他点头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,“迎春花黄灿灿的,衬你好看。”
放学时,林溪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答疑。等她出来时,夕阳已经把走廊染成了橘红色。江熠还站在教室门口等她,背靠着墙,一只脚踩着楼梯扶手,书包带子斜斜地挂在肩上——像幅没画完的素描,线条简单却让人挪不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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